乌法城的萝莎莉娅上尉“情绪不稳定”、“安静但是难以沟通”。
在走廊里对着护士们，她像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甚至试图额外展现自己的愚蠢，这样那群大人们才不敢随意处置她的半身。

但只要那扇厚重的隔离门一旦合上，所有的尖刺就会在一瞬间收回鞘里。

她熟练地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把刚才在外面争取到的、带着体温的糖果像变魔术一样掏出来。她大声嚷嚷着今天下班后的冒险计划，哪怕两人能去的最远的地方只是医院的中庭，远没有她每日巡逻路线的百分之一。她总是告诉莉莉娅，天塌下来有头顶角更长的人顶着，莉莉娅只需要安心吃药、躺着、发呆（、接受自己空洞的每一天）就好。

第二天晚上，萝莎莉娅接着对每一个试图用针管和悲悯目光靠近妹妹的医护人员绷着脸。

然后，她悄悄绕到那个瘦小的背影身后。莉莉娅正看着窗外，或许是在看那棵从未开花的树，或许是在看早已不再属于她们的远方。

萝莎莉娅屏住了呼吸，此刻又是她这个伏特加女孩演出风格反转的那一瞬。

在触碰到妹妹肩膀的前一秒，她眼底那份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的寒意彻底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祈祷的温柔。

这是漫长的一生中，原本应当发生的、无数个平凡午后中的一个。

后来德尔塔流浪路上总会回忆，关上门前和后，哪个才是在表演的她。

但总之在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白色囚笼中，她总有一位忠实的、又是观众又是搭档的人：

“猜猜是——”

“……是笨蛋萝莎莉娅。”

图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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